《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152)
根本頌(41b、42a)
二皆許此故
汝初亦不許
依何緣信彼
大乘亦相同
小乘經是上下二乘所共許,許彼為佛說是沒有爭議的。若說:「雖然你承許大乘經,但我不承許,所以要依共許而承許,那些只有你承認而我不承認的,就只會是生起疑問之處」,那麼,只承認小乘經的你,也沒有從一出生就不觀待他緣相信小乘經是佛說,而是於某時依緣力信彼為佛說──是以「現見律藏、趣入經藏、與對法性相無違」的內容為理由,依此理由而成立為佛說──那些相信的理由於大乘經也完全一樣。
根本頌(42b)
二許若即真
吠陀亦成真
不能以上下二乘都共許為理由來說小乘經是佛說,單依此是不確定的;若是多數承許即為真,則外道的吠陀論等就應為真。
根本頌(43)
大乘有諍論
諸外道於教
自他於他教
有諍故應捨
「大乘非佛語」的能立:針對承不承許大乘,有各種主張,所以(大乘)是有諍論的。若這樣說,則答:不遍,小乘也分為十八派等諸多分支,對於小乘經的某些內容也有承不承許等各種主張,所以也有諍論;不僅如此,小乘經整體上不被外道承許,所以也有諍論。以上講完教證以及引申義。
不僅現代有人主張大乘非佛說,以前也有,所以寂天菩薩在論中如是成立大乘是佛說。《中觀寶鬘論》中也有成立大乘是佛說,怙主慈氏在《大乘莊嚴經論》中也成立了大乘是佛說。大乘經中講了許多不可思議的內容,(不承認大乘者)因為心中接受不了,所以似乎會有「是這樣嗎?」的想法。然而,若不承許大乘,只承許小乘是佛說,則不僅佛陀教法的威光會減弱,而且小乘經有說透由三十七道品能夠證一切遍智──經中談到聲聞乘和獨覺乘,以及如何透由修菩薩道現證佛果菩提之理等等內容──若沒有大乘,單依小乘經來修是很困難的。尤其是單依小乘經無法成立空性,若無法成立空性,則無法成立涅槃,如此滅諦就只是嘴巴說說,無法對彼獲得定解。因此若大乘立不住腳,小乘大約也會無法立足。
那麼,內道佛教公認的歷史中有記載透過三次集結將佛語收錄於三藏,而三藏中沒有收錄大乘──會有這樣的疑惑,而這也是不遍的。薄伽梵以前在聖境印度公開轉的法輪大概都是小乘經,似乎只對少數業清淨的有情轉了大乘法輪,例如:佛在靈鷲山時[1],靈鷲山上有如來的眷屬阿羅漢數千、菩薩數萬圍繞,佛於其中宣說了大乘,有這樣的歷史,但是靈鷲山上似乎容納不了那種數量的所化,即便能容納細身天眾,也容納不了粗身者,所以彼時佛轉大乘法輪時,在業清淨的所化面前一定有寬闊的場地。
似乎是如同《入中論》所說:「鬼見膿河心亦爾」,所以,公開宣說大乘,既沒有必要,也沒有益處,因此未公開講。佛說法時,身邊圍繞著眷屬如舍利子和目犍連等聲聞比丘眾,但是在業清淨者面前,佛身邊則是圍繞著現天子相的慈氏和文殊等,此外也有聲聞比丘眾等,佛是在這些眷屬中講法。在少數較彼等業更清淨的不共所化面前,佛則是宣說了密咒法,講了壇城的內容和修深明無二的禪定,例如:說了像三重摩尼誓言這樣的壇城內容,其主尊佛本身保留了比丘相,然後,對於比這些所化業更清淨、方便和智慧的修行的量也更高,且隨彼量確定能夠修深明無二的禪定者,因為對彼等而言,相較於觀比丘相來修,若觀轉輪聖王的天人相來修會更好,所以就講了這些內容。修行者短處變少時,佛就不必顧慮太多,於是佛連比丘相都捨去,比如在金剛界的壇城就現為天子形相。現在我們相續中的粗心不能成為一切遍智的近取因,要現證一切遍智,就需要一個微細心做為近取因,為了強令彼現前,佛就對那些量又更高、沒有短處,且目標也更大的修行者,講了專注在氣脈明點上的道的修行,所以,續部是有很多次第的。整體而言,大乘經,特別是續典,有些不一定在佛住世時存在。雖然世人皆知佛薄伽梵已經涅槃二千五百多年,但是現今還是有極少數業清淨的所化能夠親見佛薄伽梵以及續部的導師──金剛持。對他們是可以由詞主定詞義[2]的方式傳授續部的教言。我認為業清淨的所化看到的,並不需要在一個確定的時間發生。
現在有人把「大乘」、「小乘」這種用語理解成貶低輕視下乘的意思,從而認為會破壞佛教內部的團結。這是一個需要去思考、去想辦法解決的問題。我們講「大乘」、「小乘」,根本不是為了貶低下乘,而是因為修學大乘法者也要修學小乘法,必須以修此為基礎,如此區分只是基於對基的內容的抉擇之理,以及意樂的大小,和由此而來的加行的大小,以及由此而來的斷、證果的大小──只是基於這些而直述「大乘」和「小乘」,這些並不是相互輕視或結黨的話語。這樣的用語在根本上並沒有錯,但有人說因為用詞讓人聽起來不舒服,所以「大乘」這個用語不好,應該取消這個名稱。然而,因為這個名稱不是我們取的,不僅在二聖六莊嚴的論中有「大乘」、「小乘」的用語,在許多大乘經中,佛薄伽梵本身就有使用「大乘」、「小乘」的用語,因此,若認為取名「大乘」、「小乘」是一個錯誤,那麼,從二聖六莊嚴開始往上推,會連佛本身也似乎有墮黨,會有這樣的危險,所以這樣的批評完全沒有必要,因此也不需要取消大小乘之名。
此外,「聲聞乘、獨覺乘、菩薩乘」這樣的說法非常好,這些用語在下乘典籍中有,於大乘也適用,所以若不必特別講「大」、「小」,這樣也很好。在別別典籍中已有的就原封不動,內道佛教徒整體,尤其是大乘修行者,在這方面要好好去思考並承擔起來,不必沒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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