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老師與寺院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老師與寺院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4年1月2日 星期二

燃燈節憶念宗喀巴大師功德談話

 (2022/12/18上師薈供前行)

今天是宗喀巴大師圓寂紀念日。要如何修行,大經大論有它的內容,而上師們是怎麼修上去的,這個就要看傳記。傳記在西藏叫「解脫相」,也就是希望透過傳記給我們留下解脫的種子。像佛陀、龍樹菩薩、無著菩薩、宗喀巴大師父子等這樣的聖人,祂們的教導、祂們的傳記就非常重要,要去了解祂們是怎麼想的、怎麼講的、怎麼做的。

龍樹菩薩非常不可思議,多方面弘揚了教法,戒律、般若等,像密續方面的解釋有五次第論,無上密續的根本是續典,但是說到解釋,還是要看龍樹菩薩的解釋。即使是這樣,談到小乘、大乘,還是會別別分開來,對密法解釋是一塊,中論是一塊,戒律也是一塊。對此,阿底峽尊者的教法—將佛法歸納為三士夫道—就顯得非常突出,經論的所有內容都可以濃縮於其中,三士夫道開展出去是一切經典的內容。

回到談宗喀巴大師的功德。阿底峽尊者融合了大小乘的修行,但是密乘方面就沒有人談,我們好好地想一下,宗喀巴大師其實融合了顯密的修行,這是前所未有的。宗喀巴大師的教法中,事部、行部、瑜伽部都變成無上瑜伽部的準備,以前的人並不這麼認為。無上瑜伽部包含了下三部,密法的內容包含了顯教的內容。

我的意思是,上師們的傳記,有的是從神通廣大去說,有的是從度眾多少去說,而阿底峽尊者、宗喀巴大師有祂們不共的面向。我覺得宗喀巴大師融合了顯密修行這點非常殊勝。

除了顯密融合為一體而修這點,別別看一一法,從戒律到無上密續,宗喀巴大師對每一項都有深入且獨到的見解。看宗喀巴大師對戒律方面的論著,會令人生起「原來如是」之感。現觀、中觀,乃至無上密續,很多前人誤解、未見之處,都被宗喀巴大師一一釐清,顯明開來。也就是,宗喀巴大師不僅融合萃取了佛法精華,在一一個別法項也是很厲害的。賈曹傑尊者、克主節尊者是當時學者中的佼佼者,但是一遇到宗喀巴大師,也是折服。

南印重建色拉傑

         青增格西的老師、色拉傑第76任住持根敦卻佩仁波切是在2016/7/31圓寂,圓寂入定(住持心法) 7日,在2016/8/9荼毗。當時青增格西在台灣達賴喇嘛基金會任上,不方便發布訊息,所以也就沒有通知過與青增格西有法緣的同學留意。卻佩老師昇座及圓寂法會的照片目前仍保留在Sera Jey Monastery 臉書。

由於卻佩老師及恩珠老師這一世主要事業,就是參與在南印重建色拉傑,將經教傳承延續下去。所以青增格西又補充講述重建色拉傑的歷史及關鍵。

 

˙重建色拉傑

五九年以前色拉傑約有一萬人,五九年只有少少的僧人跟隨達賴喇嘛尊者流亡到印度,甘丹寺、哲蚌寺也一樣。那時,達賴喇嘛尊者做了個非常重大及具有遠見的決定,他拒絕印度政府把藏人打散散居各地的提議,尤其是堅持三大寺的流亡僧人不能分散,於是三大寺才得以在印度重建。如果當時這些傳承教法的火種被分散到各地,經教傳承中斷,三大寺無法重建,那真的是很嚴重的教難。

 

追隨達賴喇嘛尊者逃到印度的僧人,首先停留在巴薩。巴薩原本是個監獄,所以生活環境跟條件都很惡劣。達賴喇嘛尊者考慮到後續的發展,要將僧眾遷移到南印。但是因為巴薩離藏地近,僧人抱持著事件結束後就可以回藏地的心態,不願意離開;再者,要去的地方尚須開墾、耕種才得以住人、生活,僧人想到要下田耕種,普遍是不樂意的。後來,經過達賴喇嘛尊者的勸說,僧人才願意到南印重建三大寺。卻佩老師曾說過,流亡到印度,對整體而言,是件很不幸的事,但是對個人而言,是件幸運的事,以前根本無法想像可以親從達賴喇嘛尊者聽法。當時的色拉傑所在地是一大片農地,只有經堂及幾間寮房,僧人們都下田耕作。達賴喇嘛尊者說:未來這廣大的農地都會變成色拉傑寺院的建築,現在廣大的農地外圍,未來會成為人們繞行之處。

師公洛桑汪秋仁波切,樂噶師公、卻佩老師、恩珠老師、札西老師、德列老師是六八年開始在南印重建色拉傑的長老。師公洛桑汪秋仁波切是主持重建的住持,卻佩老師、恩珠老師這一代,是當時最年輕的僧人,而且當了很久的最年輕僧人。不清楚六八年到七九年這段期間,有沒有新進僧人,至少目前是沒有那個時代的弟子。八二年以後開始有人從藏地到色拉傑,我是八五年到色拉傑,那時色拉傑有六七百人。

剛重建色拉傑時約有一百八十人,他們一方面要開墾建寺,一方面要學習。學習時也缺乏經論,書都是輪流抄看。譬如全寺只有一本「龍王遊戲海」(色拉傑現觀教本),就分組看,這十人一組,每人發二頁;十人中可能只有二位讀書,其他八位不太讀書,但是那八位也會去領,把領到的書頁交給那二位會讀書的,那二位就負責或抄或背,總之把書紀錄下來;接著再跟另一組換十頁。我剛到色拉傑時,書本還是很缺乏,常常得輪流看。

飲食方面也是很缺乏的,每個人都吃不飽。我初到色拉傑的前幾年,早上就是一杯清茶,是什麼都沒有的清茶,不是酥油茶。午餐是飯跟咖哩,晚餐是餅跟咖哩,而且不是每人一份,而是三個人領二份分食,所以很難吃飽的。好一點的話,有外界的供養,早餐可能有非常稀淡的酥油茶,及一點點供養金。那時,我們每個月約有六十盧比(當時一碗麵是一盧比),麵粉很貴,所以我們都把麵皮擀得很薄,煮後看起來比較大碗。

初建時的色拉傑經堂也不大,是個木造屋。住處,一間小屋要住六人,像卻佩老師的住處,放二張長六呎、寬三呎的床及一張桌子,晚上老師睡床上,四位弟子沒有床可以睡,就只有墊子可舖睡地板,也沒有棉被什麼的。一早還得趕快起床,把墊子收好,不然老師下不了床。晚上弟子躺著的地方,白天就是老師上課的地方。這樣過了二、三年康村蓋了僧舍,雖然還是得六至八人共用一間房,但是不須跟老師同房睡,還是比較讓人輕鬆的。

 

˙House

色拉寺的組織是色拉寺下分色拉傑札倉、色拉昧札倉,色拉寺是個虛單位,真正運作的是二個札倉。色拉傑下有各個康村,康村就像是同鄉會,康村下面又有各HouseHouse是由一個老師帶著弟子組成。像卻佩老師及其弟子是一個House,我是隸屬卻佩老師這個House,恩珠老師是另一個House。但卻佩老師與恩珠老師是合作的,屬於卻佩老師House的人,在卻佩老師這邊上課,會去恩珠老師那邊背書。其他House的人也會去恩珠老師那邊背書,恩珠老師House的人會去其他老師那邊上課。我們一早四點多起床就開始背書,一週約有四五堂課,每次約二小時,剩下時間就是辯經跟背書。若有學生很會背書,老師就會花很多時間陪他背書。

 

˙僧團運作、經教講說延續數百年的關鍵

色拉傑建寺至今已經有六百年的歷史,而且這六百年中,經教傳承非常興旺。在漢地,要看到一個僧團運作六百年是沒有的,更別說延續六百年的經教講說辯論事業,常常看到的是一位大師興起而建寺,大師圓寂之後,僧團、寺院就趨向沒落。這是為什麼呢?我想到的是落實長老引導、師徒關係。

不是說漢地沒有形成師徒關係,漢地的師徒關係多是單一位大師與其下面的弟子,而且可能因為弟子眾多,只有少數幾位得以特別靠近,其他人與大師的距離都很遠。一旦大師圓寂,而弟子與弟子之間沒有強烈的師徒關係,容易變成彼此都不服誰,各自離去。

在色拉傑的系統中,師長與弟子可能就差幾個班級,也就是高班的學長就是低幾班僧人的老師。這個制度保障了每個人的學習與生活,每個人都被老師照顧到。像這樣,色拉傑內部形成了脈絡網,每個人都被照顧到,也被管到。不知道這些細微運作的人,到色拉傑出家,自己挑老師,一下子跑到這邊聽,一下子跑到那邊,沒有進入系統中,注定學不了,也容易出錯。

札倉是對外的代表,它有住持、有糾察師、有管家處理行政事務。以糾察師為例,糾察師被各長老推舉出來,糾察師在任上即便有什麼錯,也不會有人說話,會在他卸任之後才被指出來,而新上任的糾察師會修正這個錯誤,也就是僧團的運作會自己修正錯誤,而不被一個人牽著走。

因此,色拉傑不需要靠明星大師,明星大師存不存在都不影響它傳承下去。舉例來說,有一次帕繃卡大師到色拉傳法,第一、二天糾察師還忍耐,第三天糾察師就趕人了:到底是你要傳法?還是我們要上課?帕繃卡大師也是一聽馬上就明白,立刻停止。

總之,色拉傑能在短期間內重建,除了長老們持教的毅力,也背依的傳承力量——長老們復刻種種微細的傳承運作。這也是僧團運作、經教講說能持續六百年不斷的原因。

老師們

          2023923日,恩珠老師圓寂入定第六天,剛好是佛學會每月舉辦上師薈供的日子。在法會前後,青增格西談到恩珠老師等師長們的行誼。紀錄這些內容,是為了幫助我們後輩生起解脫相。

青增格西的師公——前色拉傑寺住持洛桑汪秋仁波切,青增格西的師公及老師——樂噶仁波切,青增格西的老師——前色拉傑寺住持根敦卻佩仁波切、恩珠格西,於圓寂時皆顯現入定(住持心法)

 

˙解脫相

今天是恩珠老師圓寂的第六天,前天多傑[1]留言說老師的膚色比以前更好,昨天留言老師還在定中,今天我還沒看留言,不清楚情況。傳承殊勝,每個人都定得很好!不過你們別對我有什麼期待,我有自知之明。

對於一般人,我們會在往生的第七天做功德迴向,因為往生者每七天會死亡一次,那是轉生他處的機會。但是對於師長,我們會往前提前一天,在第六天舉辦法會,而且目的也不是為了超度,是緬懷他的行誼。中文說的「傳記」,藏文叫「解脫相」,意思有看他的傳記而生起嚮往、希求。要去看他們是怎麼解脫的以幫助自己提升修行,像密勒日巴尊者的傳記就很有這種威德力。

 

˙恩珠老師的日常

恩珠老師是個熱心的人,他的弟子在色拉傑是數一數二的多。一般是弟子去找老師,比較不會是老師去找弟子,恩珠老師是個例外,他會說「到我那邊來讀」。寺院裡會說「人到了八十還是要有人管」,這是因為沒人管容易懈怠。我對這點是現證的!我在寺院算是乖的,天天會去恩珠老師那邊背書,而且背得很多,後來他還說「有時候要去休息,不能一直這樣努力」。他認為我有自律能力,就叫我自己背,不需要再到他跟前;但是我離開他跟前六個月,就越來越讀不下去了。我在他眼中是很乖的弟子,但是我自認為是罪孽深重的人,因為讀書的一群人中,我在其中,調皮的一群人中,我也在其中,而他看到的只是讀書的那一群。

 

恩珠老師不太說話,一天的行程裡,從一大早就開始管學生,他會在某處做功課,弟子就圍著他讀書,這樣一直到十一點多。結束之後,幾乎每天,他都會到卻佩老師那裡。如果只有卻佩老師在,他們兩人就只是坐著,彷彿對方不存在;如果有人來訪,卻佩老師會聊二句,而他也只是聽著。十幾年都是這樣。其他老師不太跟學生互動,學生會去找老師問問題,但是老師跟學生是有距離的。恩珠老師會到學生群裡去,跟學生一起辯論,很少有長老會這樣做。每一年都是這樣過日子,看過去很單純。大家都知道在恩珠老師那邊要很守規矩,慢慢地,在他身邊讀書的人也就聚集起來、越來越多。

 

˙恩珠老師圓寂前後

我到台灣來以後,就比較少跟老師聯絡,在他生病後也是。即使有聯絡,我們兩人話也不多,多半是「你在做什麼」、「沒什麼」,就停下了;他是個沒話可談的人,我的話也不多,所以彼此的對話就變成這個樣子。恩珠老師圓寂前給我打了二通電話,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就趕緊回電。那天是什麼都好,血壓正常了、腎也好多了……。我們難得的聊了很多,老師說了他幾歲、札西老師[2](註二)幾歲、哪個人又比誰年長,諸如此類。老師問了我幾歲,我回答五十八歲,他說:「喔,你年紀也大了!多傑都五十幾歲了,你當然更老了。」我們以前沒有這樣對話過,當時我沒意識到老師要走了。

多傑偶爾會從色拉傑去探望看恩珠老師,上週他去見老師時,老師的狀況不太好,似乎認不出他了,醫生也說老師撐不了幾天。因為老師說過,他這輩子沒什麼遺憾,往生之前想回色拉傑,所以多傑就帶老師回色拉傑。回到寺院的時間是下午四點,立馬就找了一些人修金剛瑜伽母自入[3](註三)。晚上八點多修完自入,沒過多久,老師就圓寂入定了。

 

˙法事

我們那邊(色拉傑)的僧人常做的自入有大威德、金剛瑜伽母、馬頭明王、如意珠度母、勝樂。有一批人會做這些自入,像卻佩老師圓寂時,有七八十位僧人做大威德的自入、金剛瑜伽母的自入,做馬頭明王的自入也很多,做勝樂的自入就比較少。另外一批人會唸誦《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入行論》等。大概是白天有人會修自入,晚上會有幾百人參加念誦《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等。

 

˙圓寂時入定

像恩珠老師這樣圓寂時入定(住持心法)是件特殊的事。一般,人往生後幾個小時,身體就開始發出臭味。印度那邊也沒什麼設備,異味出現時會讓人難以忍受。聽說以前汪秋師公圓寂時,室內外都是香味,而且七八天膚色也沒有變化。樂噶師公圓寂時入定十一天。卻佩老師因為心臟病突然辭世,也入定了七天。

 

˙生病是修行的良機

汪秋師公的大弟子、樂噶師公的師兄弟,也是卻佩老師及恩珠老師的學長,曾任下密院住持的多傑札西仁波切(註四),一直說這輩子學了些法,但是寺院也是個社會,難以靜下來修行,於是他去跟師公說想去修行。一輩子都在教書的師公很生氣的說:「難道我做的是錯的嗎?」聽到師公這樣說,他也就不敢再說話,不再提去修行這類的話。

 

總之,他有個概念:自己這輩子學了這麼多,但是沒有靜下來找個時間修,所以他就很希望自己得癌症。因為得癌症是很好的,知道自己得了治不好的絕症,但又不會馬上死,得了癌症,拖個二、三年,期間之中,人就會堅定地修行,所以他這樣發願。因為他是個有威望的人,所以他下面的人也效法他,有這樣的想法。

恩珠老師自從生病後,這五年,每天都修金剛瑜伽母自入。除了就醫之外,剩下的時間都非常精進。

 

˙學長

多傑札西仁波切跟卻佩老師及恩珠老師也是師兄弟,但是兩位老師都很怕他,會說「你們這樣調皮,學長知道了怎麼辦」。他們非常尊敬學長,不像我們現在,誰也不怕誰。當時的風氣很好,只是一個學長,似乎不需要做到這樣謹慎。我們現在對老師都沒那麼謹慎,更何況是學長。

 

 

˙對教法的信心

另外,對於經教所說成佛、解脫的內容,在皈依及信心面,無疑的,他們十分強大。現代人也許受科學影響,對於成佛、解脫,不是不信,但也好像沒有信、沒有虔誠心。對於修行,自己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但是就修行之法及結果,他們是無疑的信。

 

˙一代不如一代

對於經教,懂多少是很難說的,但是能背多少是可以量化的。恩珠老師那一輩,色拉傑第一名是背五六千頁;我在寺院學習時,色拉傑第一名是背一千二百頁;聽說現在色拉傑第一名是背五六百頁。像現任的甘丹赤巴就很厲害,五六百頁背三次就記住了。前幾年,色拉傑要修某個法,連法本都快找不到了,後來找到了法本,修法時,他其實不需要法本,非常熟稔(有背過)。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代的人比較隨和,這點是一代比一代好。

 

˙一九五九年的長老

一九五九年從西藏流亡到南印的長老,現在仍在世的已經不多了。我們的師公洛桑汪秋仁波切,不要說是三大寺,放在當時的西藏,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學者,有他坐鎮色拉傑,就會讓人心安。但是當時也要有些人煮飯、煮茶、處理各種事。在南印重建色拉寺時,只有一百八十人,哲蚌寺、甘丹寺也都只有一百多人。這一百八十人,以他們當時的眼光去看,也許可以用龍蛇雜處來形容。但是以我們的角度去看,他們的功德都是一樣的。如果只有龍的話,沒有現在的色拉寺,如果只有蛇的話,也沒有現在的色拉寺。要有人教書、有人煮茶、有人背書、有人掃地,這樣就形成了現在的色拉寺、三大寺、上下密院。就我們來看,就是有些人現觀世音菩薩相、現文殊菩薩相,智慧如海,也有些人現憤怒尊相、現掃地僧相。每個人都是需要的,並沒有誰的功德大、誰的功德小。

恩珠老師這批長老很厲害,從一百八十人開始,形成這麼大的僧團,不僅把佛法傳遞下去,還發揚光大。他們是在教法衰弱時,共同承辦了這樣的事。

 

˙老師們

師公洛桑汪秋仁波切畢業後就回到家鄉弘法,是在家鄉住持教法的人。達賴喇嘛尊者親政後,下令要他回拉薩當色拉傑的住持。當時家鄉的人希望師公留在家鄉,但是有人說,這是尊者剛親政所下的命令,不奉行的話,緣起不好。於是師公就回到拉薩任職。後來色拉傑在南印重建,因為師公的威望很高,又再一次回任色拉傑住持。師公樂噶仁波切、前面提到的多傑札西仁波切,及卻殿仁波切都是師公汪秋仁波切的弟子。

師公樂噶仁波切與多傑札西仁波切可以說是兄弟。多傑札西仁波切出身望族,師公樂噶仁波切曾是他家裡的佣人。多傑札西仁波切出家時,其家人對樂噶仁波切說:如果你也出家,我們會把你當兒子看待,也一併供養你。如果你沒跟著出家,那就沒辦法了。樂噶仁波切選擇也出家。多傑札西仁波切一直把樂噶仁波切當兄弟看待,當有親戚來探訪他,他都會讓親戚也去問候樂噶仁波切。但是樂噶仁波切總不認多傑札西仁波切是兄弟,他不攀緣。卻佩老師及恩珠老師雖也從汪秋師公那邊接受教法,但是主要管他們的是樂噶仁波切。

樂噶仁波切是我的師公,也是我的老師,他教導我攝類學、心類學、地道、宗義等基礎課程。一九五九年逃亡潮後,中共加強了邊境的封鎖,所以有一陣子逃到南印出家的人很少。因為一直沒有什麼人出家,卻佩老師及恩珠老師也就很難升為「學長」,為了怕傳承斷絕,他們曾經找窮人家的小孩出家。我是中共放鬆一點管制後,第一批到南印出家的人。那時樂噶師公很高興,於是就跳過卻佩老師,親自指導我。我剛到色拉傑時,色拉傑的生活很困苦,我年紀輕,有時候會吃不飽。我在家鄉時就學會畫畫,在佛寺百廢待興的時期,是比較容易謀生的,因為這樣,樂噶師公總說我帶了隻魔手,他擔心我會因為生活放棄學經教。

主要指導我經教的老師是卻佩老師。我剛到印度時,還沒決定要去哪個寺院,卻佩老師跟我家鄉的親戚有點淵源,就傳達說:只要他有飯吃,我就有飯吃。所以把我帶入色拉傑的是卻佩老師。卻佩老師一直是色拉傑主要的經教師之一。他圓寂前的最後幾年,也細細講了宗喀巴大師的《正理海》,我回色拉傑時,他也把被謄寫的講稿遞給我看。他是一輩子都在經教上努力的人,把師公所傳的教法接下來,再把教法傳下去。

我們在寺院學習時,一般說來,同時會有二位經教老師,像我學基礎課程及一部份現觀時,是樂噶師公及卻佩老師教我。樂噶師公圓寂後,札西老師教過我一陣子的現觀,後來札西老師去澳洲弘法。前色拉傑寺住持洛桑德列仁波切也是我的老師,我學習《入中論》時,主要是卻佩老師與他教我。德列老師與卻佩老師是師兄弟,也是同班同學。

這幾位老師都來過台灣。卻佩老師曾受經續法林的邀請來過台灣弘法。在我來台之後,他用弘法為理由,要我成立中心,當我奔走成立中心後,他又說不來了。他是想要我在台灣扎根,因為想到要我為自己成立中心,我肯定是意興闌珊,於是就用了個藉口,讓我成立中心。後來我專心在基金會任職,那雖然是個沒在運作的中心,也總是麻煩他人,所以我就解散了那個中心。恩珠老師也來過台灣,他確認過我很好,就放心的回印度。札西老師曾受色拉傑的請託來台灣弘法,有些同學跟札西老師是有法緣的。德列老師任職色拉傑寺住持時,也來過台灣弘法。

對於顯密傳承的來源,無疑的,達賴喇嘛尊者是傳承來源之一。

我的宗喀巴大師父子教授口傳是來自哲蚌的邦朗仁波切。邦朗仁波切是入山修行三十多年的人,後來他被達賴喇嘛尊者請出山弘法。他擁有最多宗喀巴大師父子傳承教法,如果他沒有傳承,那其他人也不會有。他用好幾年、每年都用好幾個月的時間,傳宗喀巴大師父子的教法,我都有接,所以我們現在講的這些教法都是有傳承的。

卻殿仁波切是師公汪秋仁波切的得意弟子。他到色拉傑後,卻佩老師及恩珠老師有去他跟前接受密續教授。我從卻殿仁波切處也接受了一些顯密傳承。

另外,我也從烏金仁波切處接過傳承,烏金仁波當過下密院的喇嘛翁澤。烏金仁波切的老師是與師公汪秋仁波切同輩的人,他們是另一個傳承。

因為平時我沒有談過自己的傳承師長,所以就順帶交待傳承來源讓你們知道。



[1] 青增格西的弟弟,現於色拉傑寺。

[2] 青增格西的老師之一,現在在澳洲弘法的前下密院住持札西慈仁仁波切。

[3] 受過密乘灌頂,會在往生前修自入,以清淨戒體。

見悲青增格西對恩珠格西圓寂的談話

致與我有法緣的同學們,

向各位傳達:對我具有大恩的老師 恩珠格西在2023918日圓寂了。至尊恩師 恩珠格西,與幾年前圓寂的至尊恩師 卻佩格西,可以說是改變我人生的人,對我恩重如山,我從進色拉傑寺開始,一直受到兩位老師在佛法教導上及生活上的照顧。我到至尊 卻佩格西尊前聽法,也到至尊 恩珠格西尊前背誦學習的論典,兩位老師確保我的成長。我這樣一個平凡人,現在能在各位面前傳遞佛法,都是兩位老師的恩德之故。

至尊恩師 恩珠格西是把自己奉獻給寺院的人,他參與色拉傑寺在南印重建最艱難的時刻,數十年如一日地照顧後輩。五年前,他因為糖尿病必須頻繁地定期洗腎,而色拉傑寺沒有相關設備,才搬到邁索醫院附近。在至尊恩師 恩珠格西生命的最後五年,雖然身是在大城市,但是心是處於閉關的狀態。怎麼說呢?一方面是面向病痛、死亡的威脅,一方面是遠離了人群。雖然寺院本來就是僻靜處,但是畢竟是待了一輩子的地方,所有的關係網絡都在那邊,搬到邁索,等於斷開了所有人際關係。他在邁索,除了偶爾有人來探病,扣除吃飯、睡覺、就醫,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做功課及思惟《廣論》與《入行論》。

至尊恩師 恩珠格西在邁索的這段期間,醫藥費是由色拉傑寺負擔,而在醫院附近的房租費用及開銷是由班上同學負擔,對此我非常感謝寺院及同學們的護持。

對於至尊恩師 恩珠格西的圓寂,希望與我有法緣的同學們能一起迴向老師能迅速再回來世間利益有情。

此外,聽聞夏巴曲傑 洛桑多傑仁波切身體不適,希望同學們也一併迴向:以夏巴曲傑 洛桑多傑仁波切為首的俱德長老善知識身體健康、長久住世、常轉法輪。

總之,對於示現病重等善知識,願其違緣能盡快消除;對示現無常已圓寂的善知識,願其能盡速再來利益我等有情。

 

見悲青增合十

2023/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