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165)
根本頌(138)
彼悟豈非假
故修習空性
妄故不合理
他方說:中觀師汝宗也說安立彼彼法的量,且除了聖根本無分別智之外,有情相續的心都是錯亂識,所以你必須承許你說為量的心並非真實的量而是虛妄的量,虛妄的量其所量義難道不會是虛妄的?會是虛妄的。若說:如是因為能安立或成立任何法的量識心是虛妄的,所以彼所安立的法也會是虛妄的,如此則空性也應是虛妄的,所以不必修。(則說:)
根本頌(139)
不執彼無實
故凡實虛妄
無實顯虛妄
若未在心中現起或觸及諦實執著所增益的諦實有的物或所破的總相,就不是執無彼的無事諦實空──這是說就不能了解正見的關要。如是,破所破虛妄的無事也明顯是虛妄。空性也唯是以名言力安立而有,若以空性為有法來觀察,也是無諦實。這一點從色到遍智等一切法完全相同,無論是煩惱品或清淨品所攝的一切法都是無自性,因此也都是虛妄。如《中論》所說:「若少有非空,亦當有少空,若無少不空,空亦云何有」,若有少許非空,就應當有諦實有的空性,但是從色到遍智等一切法沒有任何一者不空,所以怎會有不空的、諦實有的空性?完全不會有。
此復,如《中論》殷重所說,若通達了空性義,就能違害執諸法為諦實的執著,就能斷貪瞋,就能對治苦;若執空性為諦實,則是無可救藥之見。又,說空性非勝義有,此「勝義」以及將空性說為勝義的「勝義」,應加以區分,如《辯中邊論》所說的「義勝義、心勝義[1]、正行勝義」,有諸多將勝義解釋成境或具境的說法。《中論》中說:「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於此,二諦中的勝義諦要理解為境的空性。薩迦、格魯、寧瑪和噶舉等派的諸多論中講到高階咒乘的修行之門時,似乎有多處將勝義理解為具境。因為有多處將微細心俱生原始光明心取名為勝義,所以要別別區分,這很重要。若不好好區分與圓滿次第相關的解釋、與生起次第相關的解釋、與下續部相關的解釋、單單顯宗方面的解釋,若不好好區分彼等,就會有錯亂的危險。如《辯中邊論》所說,「勝義」的理解很廣,同樣,雖然只有一個空性,但自續派的智者仍做區別,稱以具二現的方式現起的空性為順勝義,稱以遠離二現的方式現起的空性為勝義,似乎有勝劣的差別。
勝義又有二說:將聞思修的理智說為勝義,以及將所破諦實成立說為勝義這二者。此處說一切萬物諸法都是虛妄、非諦實有、非勝義有,要知道這是在說沒有所破的勝義,依此,空性也僅僅是虛妄、非勝義成、唯以名言力而有、不是真實有。
又,將空性稱為「勝義諦」,其中的「勝義」要解釋為聞思修的理智,是稱此等理智為「勝義」的勝義,比如:在尋求瓶的實相的勝義心前,雖然找不到瓶,但是會找到瓶的實相,因為於此勝義心前是真實的或有,所以稱為勝義諦,而以所破為勝義的勝義,如是而有的法就根本不存在。以聞思修的理智為勝義的勝義是有,而在彼之前有不必是諦實有;若是諦實有,就會是真實有,就要由觀察真實有無的心找到,因此,瓶若是諦實有,就要在觀察瓶的實相的勝義心前有。薄伽梵說:「涅槃也不超越空性,即便有較涅槃超勝者,彼亦性空自性無。」
空性不是如來新造,也不是有情的心新造;事實上,有法的權力更大,是觀待有法的好壞才帶給我們各種不同的苦樂,空性的自性則沒有優劣、苦樂、善惡的區別,所以是不是很奇特?僅僅將彼有法無體性稱為空性,這似乎沒有什麼力量。空性因為依賴有法,所以空性不可能單獨存在。「遠離戲論」的「戲論」有多種,如二現戲論、有法戲論、世俗戲論等,其中,空性是不可能遠離有法戲論而單獨存在的。
根本頌(140)
如夢中子死
雖念無子心
能遮有子念
然彼亦是假
是故,比如做夢清楚夢到子死,雖然想著「子已死而無子」的分別心能障礙想著「有子」的分別心,但是因為夢中本就無子,所以彼子也是分別所安立;不僅如此,想著「子已死」的分別也是虛妄的。若問:那麼,一個虛妄的量識心修一個虛妄的義來去除虛妄的苦,如此怎會有利益呢?(則答:)有利益,如《中論》所說,幻師幻所幻,所幻又幻出所幻,這一切雖是如幻般虛妄,但仍與利損有關。
根本頌(141)
故如前觀察
無因全非有
亦非住各別
或聚合諸緣
因此,以如前所說的正理觀察,不僅不可能由大自在天及勝性等不順緣生,任何果也不會無因而生,也沒有自在安住於別別因緣或若干因緣聚合的諸緣之上。所生果非自性住於別別因緣或因緣聚合上。
根本頌(142)
亦非由他來[2]
非住非趨行
愚痴所執實
與幻化何異
果亦非由諸緣等他處來,亦非自性成而住,令自安住的緣盡時就滅,滅亦不往他處去。緣起正因之理呢,雖然愚痴實執增益諦實,任於何法皆耽著為諦實,但事實上,若於因、體性及果上觀察,則除了唯由名之力而有、唯由名言力而有之外,是沒有的,只是對我們卻不現為唯由名言力而有,而是現似從自己方面有,所以,是空掉「於何處現起,義即於彼處成」,因此,與幻化有何差別?沒有任何差別。
《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165)
根本頌(138)
彼悟豈非假
故修習空性
妄故不合理
他方說:中觀師汝宗也說安立彼彼法的量,且除了聖根本無分別智之外,有情相續的心都是錯亂識,所以你必須承許你說為量的心並非真實的量而是虛妄的量,虛妄的量其所量義難道不會是虛妄的?會是虛妄的。若說:如是因為能安立或成立任何法的量識心是虛妄的,所以彼所安立的法也會是虛妄的,如此則空性也應是虛妄的,所以不必修。(則說:)
根本頌(139)
不執彼無實
故凡實虛妄
無實顯虛妄
若未在心中現起或觸及諦實執著所增益的諦實有的物或所破的總相,就不是執無彼的無事諦實空──這是說就不能了解正見的關要。如是,破所破虛妄的無事也明顯是虛妄。空性也唯是以名言力安立而有,若以空性為有法來觀察,也是無諦實。這一點從色到遍智等一切法完全相同,無論是煩惱品或清淨品所攝的一切法都是無自性,因此也都是虛妄。如《中論》所說:「若少有非空,亦當有少空,若無少不空,空亦云何有」,若有少許非空,就應當有諦實有的空性,但是從色到遍智等一切法沒有任何一者不空,所以怎會有不空的、諦實有的空性?完全不會有。
此復,如《中論》殷重所說,若通達了空性義,就能違害執諸法為諦實的執著,就能斷貪瞋,就能對治苦;若執空性為諦實,則是無可救藥之見。又,說空性非勝義有,此「勝義」以及將空性說為勝義的「勝義」,應加以區分,如《辯中邊論》所說的「義勝義、心勝義[1]、正行勝義」,有諸多將勝義解釋成境或具境的說法。《中論》中說:「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於此,二諦中的勝義諦要理解為境的空性。薩迦、格魯、寧瑪和噶舉等派的諸多論中講到高階咒乘的修行之門時,似乎有多處將勝義理解為具境。因為有多處將微細心俱生原始光明心取名為勝義,所以要別別區分,這很重要。若不好好區分與圓滿次第相關的解釋、與生起次第相關的解釋、與下續部相關的解釋、單單顯宗方面的解釋,若不好好區分彼等,就會有錯亂的危險。如《辯中邊論》所說,「勝義」的理解很廣,同樣,雖然只有一個空性,但自續派的智者仍做區別,稱以具二現的方式現起的空性為順勝義,稱以遠離二現的方式現起的空性為勝義,似乎有勝劣的差別。
勝義又有二說:將聞思修的理智說為勝義,以及將所破諦實成立說為勝義這二者。此處說一切萬物諸法都是虛妄、非諦實有、非勝義有,要知道這是在說沒有所破的勝義,依此,空性也僅僅是虛妄、非勝義成、唯以名言力而有、不是真實有。
又,將空性稱為「勝義諦」,其中的「勝義」要解釋為聞思修的理智,是稱此等理智為「勝義」的勝義,比如:在尋求瓶的實相的勝義心前,雖然找不到瓶,但是會找到瓶的實相,因為於此勝義心前是真實的或有,所以稱為勝義諦,而以所破為勝義的勝義,如是而有的法就根本不存在。以聞思修的理智為勝義的勝義是有,而在彼之前有不必是諦實有;若是諦實有,就會是真實有,就要由觀察真實有無的心找到,因此,瓶若是諦實有,就要在觀察瓶的實相的勝義心前有。薄伽梵說:「涅槃也不超越空性,即便有較涅槃超勝者,彼亦性空自性無。」
空性不是如來新造,也不是有情的心新造;事實上,有法的權力更大,是觀待有法的好壞才帶給我們各種不同的苦樂,空性的自性則沒有優劣、苦樂、善惡的區別,所以是不是很奇特?僅僅將彼有法無體性稱為空性,這似乎沒有什麼力量。空性因為依賴有法,所以空性不可能單獨存在。「遠離戲論」的「戲論」有多種,如二現戲論、有法戲論、世俗戲論等,其中,空性是不可能遠離有法戲論而單獨存在的。
根本頌(140)
如夢中子死
雖念無子心
能遮有子念
然彼亦是假
是故,比如做夢清楚夢到子死,雖然想著「子已死而無子」的分別心能障礙想著「有子」的分別心,但是因為夢中本就無子,所以彼子也是分別所安立;不僅如此,想著「子已死」的分別也是虛妄的。若問:那麼,一個虛妄的量識心修一個虛妄的義來去除虛妄的苦,如此怎會有利益呢?(則答:)有利益,如《中論》所說,幻師幻所幻,所幻又幻出所幻,這一切雖是如幻般虛妄,但仍與利損有關。
根本頌(141)
故如前觀察
無因全非有
亦非住各別
或聚合諸緣
因此,以如前所說的正理觀察,不僅不可能由大自在天及勝性等不順緣生,任何果也不會無因而生,也沒有自在安住於別別因緣或若干因緣聚合的諸緣之上。所生果非自性住於別別因緣或因緣聚合上。
根本頌(142)
亦非由他來[2]
非住非趨行
愚痴所執實
與幻化何異
果亦非由諸緣等他處來,亦非自性成而住,令自安住的緣盡時就滅,滅亦不往他處去。緣起正因之理呢,雖然愚痴實執增益諦實,任於何法皆耽著為諦實,但事實上,若於因、體性及果上觀察,則除了唯由名之力而有、唯由名言力而有之外,是沒有的,只是對我們卻不現為唯由名言力而有,而是現似從自己方面有,所以,是空掉「於何處現起,義即於彼處成」,因此,與幻化有何差別?沒有任何差別。
(本書尚未出版,請勿任意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