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7日 星期六

《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51)

 《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51

第四品 不放逸

 

 根本頌(35b

偶遭小害尚起瞋

未滅彼前終難眠

 譬如,若因一時的小傷害便生瞋,欲滅彼敵的我慢高漲,如此在敵未滅之前,欲滅者就會心不安逸,睡不安枕,食不知味──如果對一個小傷害就這樣,我對於滅除煩惱就不應該放棄努力。

根本頌(36

列陣交戰欲滅除

自然死苦煩惱眾

尚不顧為箭矛傷

未摧伏彼不撤逃

 

一般的敵人,即便未被消滅,一段時間之後,他也難逃一死,所以毫無例外,一定會經歷自然死亡之苦。此偈中「煩惱眾」不是指內在的煩惱敵,而是指弱小無助之敵。

因此,與未脫死苦自性的弱小無助的敵人列陣戰鬥時,因為非常想要摧毀敵方,所以,雖然會有自己被箭矛傷害的疑慮與畏懼,卻仍置之不顧,在未消滅敵人、未達成自己的目標之前,都不退縮。如果為了短暫的目標,也會不顧辛苦地生起心力去毀滅一個弱小無助的敵人,則

根本頌(37

況我今欲勤滅除

恆為苦因自性敵

縱成百般痛苦因

亦不沮喪及怠惰

 

恆常為一切苦因的煩惱敵,其自性確定全然為敵,我「今」欲努力滅除這些自然就會帶來傷害的煩惱大軍。「今」指在修行的階段,為了消滅煩惱敵而串習善心的時候。如同在《第六品》講安受苦忍時所說,某一些善若不去做,就不會有由它帶來的苦;若去做的話,就避免不了由行此善所帶來的飢渴勞累等苦。如同《道次第廣論》所說,若修苦行,就要捨棄一些世間盛事,例如不能喝酒行欲等,要對煩惱貪瞋等心做取捨,這些雖然會帶來一時的困難,但是一定要甘願承受。這些一時的困難不論帶來多少不安樂,都是為了達成遠大的目標,所以一定不可因此退縮。

 

根本頌(38

為求無義遭敵傷

愛惜如身配勳章

況為大義奮精進

苦於我何足為害

 

「為求無義遭敵傷」是說:如果連在與敵人打鬥時所受的傷,都會說這是我以前英勇戰鬥時受的傷,就像身上配戴了勳章似地炫耀,那麼,為了自他究竟的大義──成辦遍智的果位──而精進不懈的我,不論遇到多少難行的苦,都必須把它當成勳章來接受,怎麼會把它當成傷害呢?是不會把它當成傷害的。

 根本頌(39

漁夫屠戶農夫等

縱僅思惟己生計

尚忍寒熱等艱苦

我為眾樂何不忍

 為了修學佛法而行難行,因為目標宏大,所以值得去做。此外,也有很多毫無目的而安於受苦者,例如,在瑞士建造西藏社區的人早上天一亮就要去上工,工作時完全不能休息,一直忙碌到收工回家。感覺人的一生就這樣一下子過去了,而這只是為了自己要賺錢,並不是為了在自己心中生起帶來永久安樂的善心。如果人僅僅為了一生的生計就要忍受勞累辛苦,像漁夫、屠戶、農夫等,只是顧及自己的生計,就要忍受冷熱等一切惱害,類似安忍於苦,行此難行,那麼,為了一切有情的安樂而修道的我,怎會不能忍受難行帶來的苦?那是必須忍受的。如同鞏湯倉所說:「難逃樂法故」,與煩惱搏鬥時必須堅忍不拔地奮鬥,慢慢悠悠很難成功。

 (本書尚未出版,請勿任意流通。)

2023年10月1日 星期日

《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50)

 《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50

第四品 不放逸

 

根本頌(31

我心煩惱敵

長時無始末

餘一切怨敵

不如此長久

 

於諸多前世裡,我心中的貪瞋都只會傷害自己,於今生,貪瞋也只會造成傷害,別無其他。從無始至今,貪瞋的工作除了把具貪瞋的補特伽羅推向苦難、推向惡,沒有別的。

 

至於薩耶見,我執的薩耶見有多強,對我的耽著就有多強,我若由此之力而殺生,就會有不好的異熟,若由此之力而護生,就會長壽,所以這樣的想法有時是有幫助的。依此就有「薩耶見是佛的種性」這種說法。

 

有今生的敵者曾為前世的親友,不僅前後世如此,也有前半生的親友成為下半生的敵者,或是前半生的敵者成為下半生的友人,唯獨煩惱敵從無始以來就只是敵者,在未來也只會傷害我們自己,確定只會是一個加害者。因此,所有的煩惱敵都是長時沒有前後際地、完全只會傷害自己,是這樣的敵人。即便是十惡怨敵也終有一日可以由修行地道成為持教的勝士夫,所以,除了煩惱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敵人會恆常地、沒完沒了地傷害自己。

 

根本頌(32

若隨順侍敵

彼皆利樂我

若近諸煩惱

復遭苦損惱

 

對於一般的敵人,譬如,二、三十年前唯是敵對的一個人,善於結交者若長時地迎合他,則不論最終是好還是不好,現階段一時的微小改變還是會有的。所以若善於結交,敵也會轉變成友。由惡兆招來福氣的方法是有的,透由這樣的方法,一般的敵人完全有可能變成能夠利益自己、能夠帶給自己快樂的人;但是煩惱敵則是越迎合親近它,它的力量就越增強,傷害就變得越大。

 

根本頌(33

長時恆為我怨敵

滋長眾禍唯一因

若彼長久住我心

豈於輪迴喜無懼

 

從無始以來,不斷地只帶來傷害的內在怨敵,這個增長禍患的唯一因,就在我心中存在著,在此情形下,哪裡有辦法於輪迴中無畏愉快地安住?沒有辦法!

 

根本頌(34

彼為輪迴牢獄卒

地獄等處劊子手

若住我心貪網中

則我豈能有安樂

 

被煩惱主宰而造惡業,由彼力現到地獄等處的獄卒與劊子手等;「地獄等」的「等」字攝餓鬼及畜生道;能引生彼等處的諸多煩惱,無懼且輕鬆自在地安住於我心。又,如同「貪愛套索繫縛輪迴獄」所說,若不能超脫貪愛而住於其網中,我又那裡會有安樂的機會呢?

 

如是了解煩惱是一切過患的根本,了解之後需要與其戰鬥之理是:

 

根本頌(35a

於未親滅怨敵前

此生不應捨勤修

 

只要我尚未現證聖者智──現證能夠斷除遍計煩惱見所斷三結的對治,且由彼漸次斷除遍計及俱生的煩惱,現證滅諦,只要未做到這些,我都不能鬆懈度日。

(本書尚未出版,請勿任意流通。)

2023年9月24日 星期日

《寶性論》講記摘要 (12)

 《寶性論》講記摘要 (12)

20230923 第一品 如來藏品

(癸二)別釋僧寶:

「具有無量至極調伏弟子眾」這句經文之後又以經文「與大苾蒭僧俱」至「復與無量菩薩眾俱」示之。其中大苾蒭僧因為是於成辦聲聞菩提得堪能與勢力者,菩薩因為是於成辦佛菩提得堪能與勢力者,所以說祂們是「至極調伏」。

 

「具有無量至極調伏弟子眾」這句經文因為說「具有」,所以不是單指十地菩薩,也包含究竟的僧寶。

 

(辛二)功德配合經教分二:(壬一)廣大功德配合經教;(壬二)甚深功德配合經教。

(壬一)與(壬二)請直接參照賈曹杰《大疏》所列經文。

 

(己二)云何說餘四處分二:(庚一)宣說界的經文;(庚二)宣說菩提等三的經文。初又分三:(辛一)以六十淨治法示界;(辛二)成立彼義;(辛三)認明淨治法。今初:

 

《陀羅尼自在王請問經》在其序品之後,講說了能夠淨治有垢真如的六十種能淨功德,以此闡明世俗所攝的佛界以及有垢真如的佛界[1]

 

字詞解釋:

1. 世俗所攝的佛界:賈曹杰於《大疏》說有情心上堪生出世間法的能力為世俗的佛界。

 

(辛二)成立彼義分二:(壬一)成立彼義的正理;(壬二)配合經教。今初:

若問:講說六十種能淨界的功德,怎麼就是成立有界呢?說它不是成立有界也可以啊!則答:以講說六十種能淨界的功德來成立有所淨之界,這是因為:所淨事 ──有情相續的心以及有垢真如──若具有堪淨垢染及堪生佛智的功德,能淨彼所淨的方便才是合理的;若無所淨,則能淨不合理。

 

賈曹杰接著批評了下列三個他派的主張:

1. 既承許有情相續本就具足自性清淨和客塵清淨,又承許有能淨。

2. 勝義諦是常事(又是常又是物),是空掉一切世俗的甚深空性。

3. 勝義諦不容有絲毫的聞思觀察,須以修習現證。

 

這三個主張皆源自對空性的不同詮釋,老師在此先說明其背景:

 

在漢地有人將中觀思想、唯識思想與如來藏思想區分為別別不同的三者,認為中觀思想講空,如來藏思想講有,所說南轅北轍,不可能是同一個思想。藏地也有人如是承許,而格魯派則認為:依唯識宗,如來藏思想可以併入唯識見,依中觀宗,如來藏思想可以併入中觀見,所以沒有一個在中觀見與唯識見以外的如來藏思想。在藏地,對如來藏與中觀所說空性有各種不同的理解,從如來藏的角度談空性,似乎在一味講空之外,提供了其他的想像空間,因此,有人就說如來藏恆常不變又能生果,是自性不空的常事,是空掉一切世俗的他空。對於格魯派而言,這樣的如來藏與外道講的常我、神我非常相似,所以中觀宗是不會講這樣的內容的。

 

依格魯派,中觀宗主張第三轉法輪所說為不了義,第二轉法輪所說為了義;他派則有認為第二轉及第三轉法輪所說都是了義,也有認為第三轉法輪才是無上的,是最了義的了義[2]。此外,各派認定的第二轉與第三轉法輪的例子也不盡相同,如格魯派認為《般若經》和《如來藏經》都屬於《解深密經》所說的第二轉法輪,他派中則有認為《如來藏經》屬於《解深密經》所說的第三轉法輪。另外,依《陀羅尼自在王請問經》所說的三次第[3],格魯派會將《般若經》和《如來藏經》都歸入第三次第。

 

如《入愣伽經》中有講「如來藏,謂彼自性光明,本來清淨,具足三十二相,一切有情身中皆有」等內容,《如來藏經》中,佛也說:「一切眾生雖在諸趣煩惱身中,有如來藏常無染污,一切德相與我無異」等,依經中所說這類內容,他派便承許有情相續皆有本來清淨、客塵清淨、具足三十二相的佛,祂與未來成就的佛果完全一樣,既不會增一分,也不會減一分,恆常不變,只是現在被有情的諸蘊纏縛住了。這樣的如來藏,他宗會說是被一切世俗所空,是他空,也就是說,一切世俗為「他」,如來藏是空無這些世俗,所以是他空;瓶等世俗則為自空,就如兔角,只是分別妄念而已。

 

佛於經中說阿賴耶識與如來藏是觀待同一密意所依──空性──而說,他宗對此就理解為:阿賴耶識的智分、如來藏、法性這三者一樣,如是如來藏就兼具了常與事物的性質,既是恆常不變,又是能生果,所以是常事。這樣講的如來藏非常堅固、實有,有點類似有部講的勝義諦無方分,所以當然無法與中觀所說的空與觀待結合。自宗則是認為講如來藏的經有了義與不了義的區別,其中,講具三十二相的如來藏的經文是不了義。講了義的如來藏的部分則完全符合中觀見,如來藏思想所講的空與《般若心經》所講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完全一致。至於不了義的如來藏,宗大師在《入中論善顯密意疏》中就談到佛是為了講空性才講了阿賴耶識以及具三十二相的如來藏,彼等都是為了引攝某些所化有情才講的不了義[4],不應如言執義。

 

另外,《寶性論》中多處講到如來藏唯是佛境,唯是佛智別別自證的境,格魯派解釋時,針對了解的方式做了檢別,說分別心等也能了解如來藏,只是了解的方式不同。他派則是直接把如來藏這個難以理解的常事講成只能以現證通達。


[1] 可以變成佛的就是佛界,就是如來藏,其中有是無為的,如有垢真如,為勝義的佛界,也有是有為的,如有情心上堪生出世間法的能力,為世俗的佛界。

[2] 此處不是講唯識宗,唯識宗認為具三十二相的如來藏是不了義。

[3] 之前講過,《陀羅尼自在王請問經》中以珠寶師三洗三拭漸次淨治摩尼寶珠為喻,講了於同一補特伽羅漸次引導入小乘、入大乘、後令成佛的過程,這三個次第與《解深密經》所說的三轉法輪並不相同,三轉法輪是依異體的大小乘所化而宣說。若依《陀羅尼自在王請問經》,《般若經》和《如來藏經》就會歸入第三次第。此三次第詳見講記摘要(8)的第八個註解。

[4]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又曰:「大慧問曰:佛於經中說如來藏,謂彼自性光明,本來清淨,具足三十二相,一切有情身中皆有。如摩尼寶被垢衣纏裹,如是此亦被蘊處界衣之所纏裹,而有垢染,然是常恆堅固者。此如來藏與諸外道所說神我有何差別?」如來解釋,謂如是說者非如實言,故與外道之神我不同。其密意之所依,是空性、無相、無願,法無我性。密意之所為,是為除愚夫之無我恐怖,及為引攝著我之外道與曾習彼見之有情,令彼漸次入真實義,故說有常恆堅固之如來藏。現在及未來之菩薩,不應於此妄執為我也。此義是說,如言執著則與執著外道神我相同,故不應如言執著也。……《楞伽經》亦云:「說如來藏名阿賴耶識具前七識。」多說彼二,是異名也。由說彼二,一是常住,一是無常,故非說彼二如言義同。然依何義說如來藏,即依彼義說阿賴耶。觀待密意所依唯是異名,故義是一。

《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49)

 《達賴喇嘛尊者 入行論教授》連載(49

第四品 不放逸

 

根本頌(28a

安住我心中

任意傷害我

 

我被煩惱主宰,被煩惱壓制,就如被強權壓制一般。今天以前,我並沒有去觀煩惱的過失,所以在對治力方面,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炫耀誇讚之處,唯獨煩惱獲得全勝,為所欲為地傷害我,情形就是這樣。

 

若問:生起煩惱究竟對自己有何利損?如剛才所說,因為生起瞋、貪及我慢等,當下就會有不好的表情;例如,先於心中生起了強烈的我想,以它為基礎,「我好想要這個」、「我的親人」、「我認識的人」、「我的朋友」,如是區分出自方,接著就區分出「我的敵人」、「我的朋友的敵人」,即便不是自己的敵人,但是是朋友的敵人,如是就區分出親與敵二類。對於不喜歡的那一方,即便別的都做不了,只能取一個不好聽的綽號,也會去取。因為嫉妒攀比之心等,嘴裡就說「乞丐」、「狡詐的騙子」等惡語。這些惡語若被風吹到對方耳裡,對方就會激動地回嘴,講出更難聽的話,這樣某日雙方相遇時,看對方的眼神也就不一樣了。彼時腰間若有掛刀,就會開始摸刀柄,一副很有勇氣的樣子,大聲吼著「季嘿嘿[1]」,接下來除了殺人之外,就沒有別的了。這都是什麼導致的?其根本因緣就是煩惱。

 

比如,在一個房子裡面舉辦歡樂的聚會,大家高高興興穿著新衣,乾乾淨淨地去到那裡,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地玩樂飲酒,但是突然間因為一句話的好壞,就生起了貪瞋,因為這個惡心,剛才還快快樂樂、笑咪咪的表情立刻消失,動聽的話和好看的歌舞也立刻消失,同時嘴裡就會講出「你怎樣……,我怎樣……」這種不好的詞語,露出一個個不好的表情,雖然沒有打殺,但是屋裡和樂的氣氛已經完全消失。有人原先要帶一個朋友到那裡,想著今天大家都很開心,我們也很高興地要去參加。但是抵達之後,在外面就聽到裡面在吵架,在講難聽的話,人們也說「今天那裏面在打架」,於是大家紛紛走避。這一切過失都是貪瞋等不調伏的心造成的。同一個人,他不是被神所害,也不是被鬼怪所害,而是心寂靜時就會感到和樂,若一時由心不寂靜而生起貪瞋,就會因此打架起衝突。

 

根本頌(28b

猶忍不瞋彼

忍非理應斥

 

把這些煩惱當作類似我們的朋友,在生起貪瞋時,不認為是過失而接受它,這樣就太可悲了。即便一個平常安分守己的人,在生氣時也會變得完全不一樣,臉色大變,最後就會害了自己。

 

怙主林仁波切曾經講過:上一世尊者達賴喇嘛住世時,在拉薩有一個很會漆漢漆的漢人,他是一個脾氣很大的人,有一天仁波切的侍者有事去找他,那個漢人剛剛發脾氣砸毀了一個骨董碗,之後氣消了,就拿著破碗的碎片坐在那裏唉聲嘆氣。總之,他生氣時,完全沒有「這個碗很重要」的想法,後來再想到時,就已經晚了。生氣時會生起一股勇氣,但那只是笨蛋傻瓜的勇氣。

 

相較之下,若好好觀察事實,找到理由再回應,這樣就很好。從佛法的道理來講,對方對自己的污辱和不公正,完全是因為狂妄和我慢,因此才對自己講不當的話;若放任此事不管,對他也是有傷害的,所以不能放任不管;在沒有傷害之心的前提下,若不回應,則所行的菩薩行也是有問題的,因為回應能帶來好處,所以要回應;要如何回應?要依據理由,有目的地回應,不能由瞋主宰而回應。若能平心靜氣地回應,就能回應得很好。

 接著講煩惱的過失。

根本頌(29

一切天非天

縱與我為敵

然彼不能引

我入無間火

我們佛教徒承許由業果而領受苦樂果,所以即使三界的有情都成為我的敵人,也不能把自己推向痛苦。

根本頌(30

強力煩惱敵

剎那擲我入

彼中須彌遇

灰燼亦無餘

 然而只要生起一個煩惱心,剎那便能使我墮入無間地獄的烈火坑中,彼火不論遇到什麼,即便是須彌山,也燒得連灰燼都不剩,所以煩惱是毀滅自己的、真正的敵人。

 (本書尚未出版,請勿任意流通。)


[1] 一種挑助威的喊聲。

2023年9月17日 星期日

思考與調心

 (見悲青增格西,2023/9/9寶性論課)

唯一要的是改變內心。沒有比思考更能改變內心,可以說思考是改變內心唯一之門,這是第一。第二,除了學習大經大論外,還有什麼是更好的改變內心的方式呢?沒有的。這二點非常重要。

我們這輩子有幸能接觸很多大經大論,這是非常不得了的。說現在是五濁惡世、佛法衰弱,但是對某些在家人來說,現在是佛法最興盛的時刻。就如世間整體上是貧窮的,跟你自己是富有的,這是二件事。在家人能遇到學習大經大論的機會,只有當代才有,以前是沒有過的,未來,我覺得也很難。

改變內心跟世間是否汙濁,其實沒有關係。當然有身邊都是善人,你也跟著效法的情況,然而也可能會變成是假善人也說不定。環境很惡劣,到處都有問題,你在這個環境挑戰這些困難,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所以世間如何,都不會是個問題。

學習大經大論要用來調心,不是湊個數等等。大禮拜多少次、閉關多少年,不見得有調心。如果閉關很多年,出關後,人跟以前一樣,沒有調心,也是沒有用的。心一改變,人也會跟著改變。我們可以看到有的人基於某些事,如親人往生等,整個人徹底都變了,這就是因為心改變了。因為思考而改變心,這是很容易發生的。

我們最近學習談到佛果菩提的種種,也許會疑惑:佛果菩提離我非常遠,這個能做什麼?但是如果要思考,就非常需要這些內容,如思惟佛的種種功德。針對皈依也好、針對發心也好,這些也都提供了思考的內容。如果學習沒有往這方面去用,只是讀書,那就非常令人頭痛了,這個也不懂、那個也不懂…….

 

以三輪成辦講修教法事業

 見悲青增格西從2016/4/26起,每週講授宗喀巴大師對《中論》著名的注疏《正理海》,2023/5/30圓滿,共歷時七年。期間中,經歷達賴喇嘛基金會佛學班因疫情關係停課,青增格西自基金會卸任、師生及善眾新設台灣大乘法幢佛學會、尋覓新址而復課。

在課程的最後一日,青增格西再度提到學習經教、修習及護持團體運作三輪不偏廢的觀點。


【以三輪成辦講修教法事業】(見悲青增格西教授,2023/5/30中論釋正理海課圓滿)

上《正理海》7年,今天是告一段落的日子。雖然今天來的人不多,但是能有機會講這麼廣大的內容,我還是很高興。對於《正理海》這樣的內容來說,以口傳唸一次,或主題式演講的方式進行是容易的,也可能是因為緣機緣、能力不足,只能以這樣的方式進行,否則,依著論著、按時間細細講說是比較好的方式。而我們能以這樣的方式盡力學習《正理海》,無論結果如何,都是非常值得隨喜的事。

在僻靜處修學是很重要的。人在塵世中生活,有種種事,很容易受到事物的影響。以前在基金會上課,事情有基金會在處理,我們就是單純上課,現在在佛學會,就不得不處理一些事情。

寺院會說三輪,以中文來說,就像鼎有三足。一是學習經教之輪,一是遠離喧嘩處、尋求僻靜處閉關修行之輪,一是做事的事業之輪。要成辦自利、利他,離不開這三輪。很多地方失去了三輪,只選一個,譬如覺得禪修很好,學習經論、工作等都是為了禪修,因為禪修是最好的,所以就只要禪修就好;但是沒有經過學習的禪修是行不通的。又或者覺得根本很重要、學習經教很重要,所以就一直講求學習,沒有修行;這樣也很奇怪。或者自己在某一處學習,之後到山中修習,這樣對自己來說是可以的,但是對團體的運作來說,是行不通的。所以三輪的平衡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