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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2日 星期一

略說應成派的心類學


        以下講應成派的心類學。通常心類學課講的都是經部宗的心類學,但是符合事實的其實是以下所講的這些內容。以前因為我們對經部宗所說的心類學認識不夠,所以一直沒有把它提出來講,現在熟悉經部宗的說法後,再做差別比較,就容易理解應成派的說法。

心的定義是明了見境。問:只要是心都是明了見境的嗎?如此,把一月執為二月的心,是不是屬於心?是。問:它明了見境嗎?是。問:它是不是顛倒識?是。問:會不會了解月亮?不會,它是錯亂識,所以它不了解月亮。問:既然它沒有懂什麼,為什麼它是明了見境?它了別了什麼?因此,解釋心的定義就牽涉到何謂了別。自續派以下的說法是很難解釋心的定義的。在應成派來說,只要是心識,它一定會了解自己的所現。「了別」的意思是了解,「明了」指清楚地了解,完全沒有總義的間隔而了解。通常都會說分別識是不清楚的,有總義在中間障礙著;離分別識可以清楚見到境,因為沒有總義在中間障礙。無論是分別識還是離分別識,了解自己的所現都是沒有障礙的,所以就是明了。明了所現就是應成派對心的定義的解釋。分別識對它自己的所現是量,現前了解那個;若是離分別識,即使是執一月為二月的顛倒識,它是顛倒識,但它對它的所現是量;同樣地,現而未定識對自己的所現是明了見境的。
對於量的定義,自續派以下與應成派說法不同。自續派以下認為,新的不欺誑的了別是量;應成派認為,不欺誑的了別是量,或對主要境不欺誑的了別是量,要把「新的」改換成「主要」。所以執一月為二月的眼識是顛倒識,因為對主要境來說,它是顛倒的,然而對於它的所現,它還是會了解,對其是量。這個與自續派以下的說法有差別,他們認為,只要是顛倒識,它就沒什麼了解的。
總之,在應成派來說,只要是心識就一定是了別的,就一定是明了見境的。明了的意思就是不摻雜總義的障礙、直接看到,了別指的是了解。心識對它的顯現境都是了解的,都是量。而整體上這個心是量、還是顛倒識?要看它對主要境是了解的,還是不了解的。也就是,量是對主要境不欺誑的了別;但是對什麼是量,就看了解的是什麼,對一些不是主要境的部分,只要認識它了,就可以針對這一點說對它是量。[1]
其次,自續派以下會把顯現和現量扯在一起,直接清楚的一個量,也就是不是分別識。可是在應成派,所謂的顯現指的是沒有分別障礙現到的那些,如瓶子等是顯現;眼識、耳識等是現量,是顯現識,但不是顯現。它為什麼是顯現量?因為它看到的是顯現。所謂顯現就是直接看到的,或說不用透過推理而得的。有很多法是直接看到就了解了,或憑感覺、憑經驗就了解了,不需要經過推理;另一部分就是要透過推理,思考半天,才會得到答案。像「彼山上有火,以有煙故」,想半天,「喔,有火」,知道的時候是比量,接著知道後,第二剎那以後就類似經驗,所以第二剎那以後是現量。因此,在應成派來說,比量的第一剎那是比量,第二剎那以後是現量。
以前的說法,是不是現量完全在心識上面,這個心識是無分別識,它可以清楚的看到境,它不透過總義就可以看到境,即能夠直接顯現的一個量,所以現量必須是離分別識,分別識沒辦法是現量。應成派的說法不是如此,所謂的比度就是推論,除此之外,經驗或直接看到的都是顯現,了解顯現的一個量,就是現量。因此,比量的第一剎那是比量,第二剎那以後,雖然它是分別識,但它是現量。為什麼它是現量?因為它是量,但它不是比量。
此外,先前說眼識的定義是,依於自己不共的增上緣眼根所生起的離分別的了別。問:無論是顛倒的眼識,還是不顛倒的眼識,眼識對它的所現是不是量?是。問:它是依於自己不共的增上緣而了解它的所現嗎?事實上,眼識的所現不是色法。瓶子是色法。瓶子有沒有現給眼識看?有,眼識確實看到了瓶子。執瓶子的眼識的所現是不是瓶子?就不是,而且它連色法也不是。既然它不是色法,它就不是透過眼根讓眼識看到。眼根為什麼是眼識的不共增上緣?就是因為瓶子要現到眼根中,再被眼識獲取。瓶子的確是現到眼根當中,被眼識所了解,可是執瓶子的眼識了解它的所現,並不是透過自己的不共增上緣而了解的。總之,要說的是,執瓶子的眼識,對瓶子是眼識,對它的所現則是意識。
歸納一下前面所講的。在應成派來說,只要是心識都是明了見境,了別指的就是了解,明了指的是沒有總義的障礙,如此,只要是心識,它都要了解。可是還是會講現量、比量、已決智、現而未定識、顛倒識、伺察識等,所以就牽涉到了解什麼,就談到只要是心識就一定會了解自己的所現。每一個心識有很多所現,它會了解整體的所現,對於別體的所現,有一些了解,有一些不了解。如眼識了解它的境,它了解桌子等,也了解自己的所現。可是了解桌子的眼識,它的所現並不是桌子,所以就有一個不是色法的、又被它了解的內容,如此一來,它了解這個內容就無法依它的不共增上緣而了解。因此,對其所現來說,它就不是透過自己的不共增上緣而了解,而是直接了解。直接了解,但不是透過不共增上緣了解,就變成是意識的了解型態,所以它是意識。也就是,雖然與眼識是同一體,可以說是眼識,眼識對桌子來說是眼識,可是對它的所現來說其實是意識。以此類推,了解瓶子的分別識,對瓶子是分別識,因為它要透過總義來了解,可是對它的所現來說,就變成是現量,了解、現見,也是意識。因此,可以說某一個分別識,它是分別識,因為它了解它的主要境是要透過總義的;可是它直接了解它的所現,不需要透過總義,所以對它的所現來說,它是現量。
對於已決智,應成派與他宗的說法也不一樣。自續派以下認為,現量第二剎那是已決智,比量的第二剎那以後也是已決智。在應成派來說,已決智必須是回憶心(或念心)。眼識看到什麼,過一陣子,我們回憶時,也是看到那些內容,那個回憶心就是已決智。或以比量來推知什麼,接著會回憶那個內容,那個回憶心就是已決智。所以有沒有屬於根識的已決智?沒有,回憶心一定是意識,根識沒有辦法回憶。而且已決智一定是量,所以對把一月現為二月的眼識產生回憶不是已決智。因此,可以說已決智是了別已了別之自境的回憶識。總之,已決智一定是回憶心,一定是分別識,一定是量,量裡頭一定是現量。對自續派以下而言,比量的第二剎以後就不會是量;可是在應成派來說,比量的第二剎以後也是量,只要懂了,之後全部都是量。以前常常討論:現證空性之智是不是量?對自續派以下來說,不能說是量,因為已經懂很久了;可是以應成派的說法,這些都是量。
經部宗說,現而未定是,對自己的所入境自相是很清楚地看到,可是對自己的所入境自相又是沒有產生決定。「很清楚地看到」是指它是離分別識。在談到它的定義時,會特別點出自相這一點,如我們雖然睜著眼睛,可是心裡在想另一件事情時,前面的桌子、椅子等會一直照進去。自相照進去,可是它自己沒有產生什麼決定。應成派當然反對這個說法,在應成派來說,沒有自相有,不會有自相照進來。我們在無明的干擾下會現起自相有,但那個不是境上有的一個東西,所以不會有什麼照進來。問:以應成派來說,現而未定識對它的顯現境是不是量?是。問:它不是現而未定嗎?前面一直強調,只要是心識,都對它的顯現境是量,所以現而未定識對它的顯現境是量。問:對它的顯現境是量的話,它為什麼又叫做現而未定識?量、已決智、顛倒識等,都是針對主要境而說。也就是,針對所入境是不欺誑的就是量,針對所入境是顛倒的就是顛倒識。現而未定識是離分別識,所以它的主要境事實上是顯現的,雖然它的主要境是顯現的,但是對其並沒有產生量,也就是沒有了解。
總之,是量、還是顛倒識、還是現而未定識等,其實是針對對它的主要境來看,但是對次要境(或對顯現境)來說,就都會是量。以執瓶子的眼識為例,它的顯現境未必是瓶子,瓶子是它的一個顯現境,但它的顯現境不只有瓶子,還有瓶子的無常……等,它有很多顯現境。執瓶子的眼識不會對那個瓶子的無常是量。執瓶子的眼識對瓶子是不是量?如果是量的話,就是量識;若對它顛倒的話,就叫做顛倒識;若對它現而未定的話,就是現而未定識。
在自續派以下來說,所有的分別識都是錯亂識。分別識對它的顯現境是不是都是錯亂的?是,也就是說它對總義是錯亂的。以執瓶的分別識為例,瓶子的總義不是瓶子,可是被它現為瓶子,所以是錯亂。可是執瓶的分別識對瓶子是不是錯亂的?不是。然而在應成派來看,執瓶的分別識,在現起的時候,會把瓶子的總義現成瓶子,瓶子現成瓶子的總義,瓶子的總義與瓶子攪在一起、無二無別的現起,不能說沒有把瓶子現成瓶子的總義,只有把瓶子的總義現成瓶子,所以執瓶的分別識對瓶子的總義錯亂,也會對瓶子錯亂。雖然執瓶子的分別識對它的所入境 (瓶子)錯亂,但是它了解瓶子,為什麼?它認為是瓶子,事實上那個也是瓶子,沒有錯。[2]
接著談伺察,伺察必需是分別識,且它不能是量,也不能是顛倒識、疑惑,剔除這些,剩下的其實是伺察。簡單說來,不懂但是方向正確的一種肯定,就是伺察。我們對菩提心的認知、對佛的認知等,這些認知都不是真正的了解,都是伺察。
談到心對於自己的所現一定是量,還可以談一下回憶。像對現而未定識產生回憶,你在那邊發呆,此時前面有個東西晃過去。過一陣子問你,你看到了什麼?你會有一個想法,又講不出內容,如「剛才有個黑黑的東西跑過去,我沒有注意到是什麼東西」,會有一個這樣的感覺,所以對這樣的情況產生了量,也就是對它的所現是產生了量,可是對主要的內容就沒有。自續派以下認為,我們為什麼會回憶?就是因為有自證現量。像眼識的自證現量,其實是跟眼識同一體,眼識在看外面的東西的同時,那個自證現量就會了解眼識,因為當時自證現量了解到了眼識,所以後來我們可以回憶眼識。而自證現量是離分別的,它跟眼識是沒有距離的,所以也不會有二現。自證現量也只看到眼識,不會看到眼識所看到的內容。在應成派來說,自續派以下說有自證現量,原因是他們不會講「心對於自己的所現是量」,其實只要有「心對於自己的所現是量」的想法的話,不需自證現量就能夠回憶。
在自續派以下來說,境是由具境安立的的。瓶子存不存在?要看有沒有安立瓶子的量。如果有了解瓶子的量,說明有瓶子。因為沒有了解兔角的量,所以兔角不是所知。由具境安立境,是大家共同的認知,自續派以下及應成派都如此認為;然而由境安立具境,則是應成派不共的說法。也就是,對應成派而言,境安立具境,具境安立境。如我昨天親眼看到了瓶子,今天想到「我昨天看到一個好大的瓶子,很漂亮,金光閃閃的」,所以還想去確認一下,就去看,看到的時候,確認有其事。此時,因為看到了瓶子,證實了昨天的事情,也就肯定了昨天的眼識是量。如果沒有這個瓶子的話,就說明昨天的眼識其實是顛倒識。因此,是透過具境來建立境,透過境來建立具境。
只要是心識,都對自己的所現境是量。再者,境可以建立具境,具境可以建立境。因此,就不需要自證現量了,而且其他很多問題也迎刃而解。



[1] 問:將一月現為二月的眼識,明明對現二月這個點是錯亂的,為什麼還說對它是量?答:現二月當然是錯亂的,但是現二月的眼識對其所現是量。
  問:到底怎麼確定顯現的是對還是不對?為何心對所現一定是量?答:所現是對、是錯,我們不必分析。它會不會認識所現?會。它會覺得現到了什麼,認識那個,就叫了解所現。譬如我們坐在高速行駛的火車上,看到樹一直在跑,現到樹在跑是錯亂的,可是當時我們會知道樹,對這一點是量。在自續派以下來說,既然把樹當成在跑,那就錯了,就是沒有了解樹,樹是不會跑的。樹與不會跑的樹是完全一致的,就會全面否認掉,沒有一絲對的。在應成派來說,對樹跑的那個部份,它是錯亂的,但是對樹或對所現是量。只要是心,對自己的所現一定是量,這是應成派的一個特色。心會了解所現,了解所現才有回憶,這個可以指出自續派以下的很多矛盾。
[2] 問:對於錯亂識,應成派的說法與下部相同嗎?離分別的錯亂識一定是顛倒識?答:這個是要看情況,以經部宗或隨經部自續派來說,是;以唯識宗或隨瑜伽自續派來說,不是;以應成派來說,也不是。這個也是應成派的一個特色,在應成派來說,撇開佛不講,除了了解空性的無漏聖智,如無間道、解脫道之現證空性的智慧外,全部都是錯亂識。也就是無間道、解脫道沒有二現,沒有實有現,什麼都沒有;除此之外,後得智或其他的心識,一定會現起自相有。所以眼識等全部都會現到自相有,都是錯亂識;菩提心也好,大悲心也好,菩薩種種了不起的地道,也都是錯亂識。這點跟自續派不同,在自續派來說,所破的我是非名言安立而從自己的自性那邊以不共的方式存在,這個只有意識才會現起,即自續派所說的所破的我,只有意識才可以現到,眼識現不到。唯識宗也是一樣,除了佛以外,其他的眼識,一定會現到外境,都是錯亂識,然而是錯亂識不代表不是量識。
  問:以前講應成派的說法時,有說到:對彼法錯亂,又對彼法是量。這是什麼意思?答:在自續派以下,對某一個法錯亂,就沒有辦法了解某一法,但是應成派可以,如執一月為二月的眼識,它對一月是錯誤的,可是它也了解一月。如果區分開來,一個眼識對這邊是量,對那邊是錯亂的,這樣的話,下部也做得到,像比量是量,但對它的總義是錯亂的。可是針對一個內容,對它錯亂,又對它了解,只有應成派才這麼說。如前例,執一月為二月的眼識,它對一月是錯的,因為它把一月看成二月,然而它了解一月。
  問:對彼法錯亂,又對彼法是量,是應成派的特色。可是以唯識宗來說,見桌子的眼識是錯亂識,但它也是量。如此,它既是錯亂識、也是量,怎麼會是應成派的特色?答:以唯識宗來說,見桌子的眼識對桌子沒有錯亂,而現起外境這點是錯的。這與剛才所講的應成派的特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