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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8日 星期六

(應成八難)不許自續(一)

丑二、破生之正理。分二:寅一、破自生之正理;寅二、破他生等之正理。
寅一、破自生之正理。分三:卯一、安立自宗;卯二、對此,他宗妨難之理;卯三、自宗無此過之理。今初
要破的是四生-自生、他生、二生、無因生。只要是生出來的,要麼是有因而生,要麼是無因而生,一定是這二類。若是有因而生,或是從同體的因生,或是從異體的因生,或是二者俱生。所以就有四個內容。要說生無自性就要破這四個,這四個都能夠破除,就不會再有生是有自性的錯解。

破四生時,第一步要破的是自生。自生指的是與自己同體的因產生與自己同體的果。印度的外道數論師會認為有自生。數論師說宇宙萬物包含在二十五個所知中。根源有自性和神我二種狀態。當神我碰到自性,因為神我種種分別,從而由自性產生出其他二十三個所知。歸類時,可以分為三個項目:自性、變異及唯變異。若它能生果就叫自性;若它是果就叫變異;有些既能生果,也是某一個因素的果,它既是自性也是變異。自性和神我,沒有誰能生它,所以這二個是最終的。接下來二十三項全是變出來的,都是變異。最後幾個項目不會生出什麼,所以純屬變異,不是自性;中間的部分,既是自性也是變異。總之,根本只有自性和神我,其他二十三個是自性幻化出來的現象。現象與自性之間的關係,只是相貌上不同,本性是相同的。就如把麵粉揉成各式各樣的形狀,揉成馬、大象等,表面看過去,有象、有馬等,但是它們的本質都是麵粉。在這種觀念下,一切法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只是相貌不同。如此一來,因果二者本質一模一樣,因果是同體,西瓜與西瓜種子同體。再者,為什麼西瓜種子能產生西瓜,而麥種不能?為什麼西瓜種子會生西瓜,但不會生大米?他們認為,西瓜種子裡面有不顯現(隱形)的西瓜,而我們看到的是顯形的西瓜。所以西瓜有二種:隱形的西瓜與顯形的西瓜。因為西瓜種子裡面有隱形的西瓜,搭配土壤、陽光等,就可以產生顯形的西瓜。為什麼麥種不能生西瓜?唯一原因是它裡面沒有隱形的西瓜。總之,在他們的理論下,得出的結論就是因果同體,西瓜與西瓜種子同體,麥與麥種子同體。[1]
數論師認為內外諸法,如眼、苗芽等,其生若在因位時沒有,不應道理。也就是認為諸法於因位時,要以非顯現的方式存在其中,從此而產生;當然他們也不承認顯現之後再生。接下來要破除這個說法。龍樹菩薩破除時,用了很多理由來破除,佛護論師從中選出二招來破佛護論師破除時說,「苗為有法,應不自生,以生無義故,以生無盡故」;「苗為有法,復生應無義,已有自體故;苗為有法,應無窮盡再生,以生還須生故。」
「苗為有法,應不自生,以生無義故,以生無盡故」,這邊說了二招生無意義、生會無窮無盡。什麼叫做生?無常法之生與有是一樣的。(不管常法,常法有但是不生,永遠不生。)什麼叫做有了苗?即苗生了。苗生時才叫做有苗;沒有苗就不能說它生了。就無常法來說,所謂生指的就是它有。因此,生西瓜有沒有意義?有。如果生西瓜沒有意義,農夫就不必那麼辛苦地播西瓜種子、施肥、灌溉;就是因為生西瓜是有意義的,所以農夫才那麼辛苦地種西瓜種子,從沒有讓它變成有。話說回來,如果種子時,西瓜就已經有了,農夫幹嘛還去種這個田?沒有才需要創造,有了就不需要。既然你說種子裡面就已經有了西瓜,已經有了就不需要為了它有再去做什麼,所以自生無意義。這是第一招。
自宗說:種子裡面已有西瓜,再生就沒有意義了。他補充說:這並不相違,雖然已經有了,但是是隱形的,為了讓它變成顯形的,所以還要再生一次。對此,自宗用第二招破除:如果已經生了還要再生,就會無窮盡地生下去。像母親,今年生一個小孩,明年再生另外一個小孩,那個是有,但是同一個小孩,不可能生二次。如果已經生了還要再生一次,那麼再生的這個還可以再生,理由相同。如此,就可以無止盡地生下去。
數論師中也有不承許生,只承許顯現,也就是種子時已經有了,以後只要顯現的說法。這個用前面所說的正理也能破除。在《中論》第二十品及第七品中,也有談到與佛護論師此二正理本質相同的正理及其他的正理。
總之,以上講了二個論式:第一、「苗為有法,復生應無義,已有自體故。」(或「苗為有法,復生應無義,已有故。」)說這個論式是因為他人說有自生。第二、「苗為有法,應無窮盡再生,以生還需生故。」第一招之後,他人會講生了還要再生,這並沒有什麼衝突。自宗就講,如此會無窮盡地生下去,因為生了還要再生之故。這二個是根本論式,要記起來,下面有討論。





[1] 數論師認為一切所知歸類到二十五項,其中二十四項本性都一樣,所以因果同體在自宗來說,因果既不同性質,也不同體。他們的同體概念與自宗不同。自宗認為瓶子是色法,所以與色法同體;瓶口、瓶腹雖然不是瓶子,但瓶子是這些所組成的,所以瓶口、瓶腹也與瓶子同體;我的手、我的腳並不是我,但我是這些所組成的,所以我的手、我的腳也與我同體。